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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8月,《海角七號》的熱潮像是慢慢沸騰的開水般,從網路上的口耳相傳,到媒體瘋狂爭相採訪、甚至製作專題報導專訪,成功的將電影行銷至全台,票房更榮登台灣影史上最賣座的華語電影,之後接續上映的《冏男孩》、以及重新上映的《九降風》,也都有不錯的票房成績,媒體更以「國片復興年」比喻今年國片熱賣的程度,讓許多影迷振奮不已:國片真的回來了! 2008年11月7日,全球首部客語電影《一八九五》趁著這波熱潮即將上映,繼充滿希望和夢想的《海角七號》、大人謊言與真誠童稚的《囧男孩》、以及青春無悔的《九降風》之後,《一八九五》會帶給台灣人什麼樣的感動?
故事大綱 劇情描述美麗的黃賢妹(楊謹華 飾)曾遭土匪擄去,後來雖平安歸來,卻沒人相信她的清白。秀才吳湯興(溫昇豪 飾)不顧流言還是娶了她,吳湯興給她的信任與愛讓她銘感在心。為了抗日,吳湯興投筆從戎,組成了客家義民軍,當他率領客家男丁為保家衛國而奮戰時,他的妻子黃賢妹則與全村女眷共同染衣耕作,作為他的強力後盾。 吳湯興起初屢戰屢捷,後來卻在新竹阻擋日軍失利,並陷苦戰於苗栗。由於兵力懸殊,加上武器糧餉所限,他最後僅能以游擊戰術,拖延日軍南下的速度。而原先並肩抵抗的清官眼見大勢已去,紛紛逃回中國,使他處境更如雪上加霜。盛夏時分、荷香蟬鳴,黃賢妹於苗栗溪畔漂布時,竟意外遇見了牽馬路過的日本軍醫森鷗外(貴島 功一朗 飾),原來日軍已兵臨家園,情勢嚴重顯然超過了預期…
客家先民習俗 細部考究詳實
吳湯興家中的樟腦寮(現為苗栗銅鑼)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《一八九五》的電影主軸雖是談抗日,但其實電影想要真實反映的是,讓大眾能更了解客家先民習俗,因為片中不論是祭祖、宴客、生活方式等場景,都有依據當時的歷史背景,完整的介紹和展現。像是吳湯興的母親吳秋妹(唐美雲 飾)祭拜祖先,短短五分鐘的祭祀過程,就直接地描繪出客家人對於祖先的崇敬;客家人客廳正中央不祭拜神明,而是將「阿公婆」(客語對祖先的俗稱)安座至正中間,祭拜時依序拜天、拜祖先、拜龍神(編按1),一套祭拜儀式下來就可看出客家人緬懷祖先的情感。而在飲食考究方面,召集義民軍的姜紹祖(張書豪 飾),在家門外宴請義民兄弟,廚師俐落地將雞隻切塊作「雞盤」,蒸籠內雪白飽滿的是帶有月桃葉香的菜包;飾演土匪的吳定謙,潛入民宅偷東西吃,廚房大鍋裡蒸的則是客家發糕。這些傳統米食都是客家人習以為常的傳統點心,電影就利用這些場景和戲劇橋段,把客家飲食生活引導介紹出來,相信客籍觀眾在欣賞電影時,一定也會有不小的共鳴。
「這是一個沒有男人的村莊」,戰爭發生後,女人當家做主,也必須代替男人下田耕作,挑起家中生計,因此戲中黃賢妹才會手持鐮刀,在偌大的金黃色稻田中照顧田地;而軍醫森林太郎(森鷗外)也有在日記中提到「一群放足的婦女在河邊染布…」, 就說明了客家女人不裹小腳的習慣,以方便從事農作染布工作,客家女人自主性和獨立的印象,便是由此而來。  劇中客家婦女在河邊染布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另外,在客家腔調(編按2)上的設定,劇中主角的客語也依照地域性來做了正確的調整。以主角吳湯興為例,出身苗栗的他以四縣腔為主,至於姜紹祖是新竹北埔人,當地以海陸腔為大宗,自然姜紹祖所說的客家話就是海陸腔,因此觀眾在欣賞劇情的同時,可聽到客家話之間各腔調不同之處,讓不懂客語的人也能了解到客家語言的有趣之別。
電影三大元素:親情 友情 愛情
吳湯興一家人(左:楊謹華 中:唐美雲 右:溫昇豪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這三大元素目前似乎變成電影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,《一八九五》在這些點上的著墨也不少,不過先人情感的表現較為含蓄,要如何用現代電影語言呈現,又不能顯得過於矯揉做作,的確是有些難度,不過導演運用了一些肢體語言來表現人與人之間的交流,讓情感面的部份用動作來告訴觀眾,很自然的就能接收到這些訊息。例如:吳秋妹和姜宋氏(徐樂眉 飾)兩位堅毅的母親在戲中台詞不多,很符合傳統女性的賢淑不多話的形象,卻又可以在某些時候挺身而出,為自己的兒媳付出一切。不論是焚香祈求平安,或是以補充軍糧的行動支持兒子帶領的義勇軍,都表現了客家母親能夠持家、保護自己兒女的那份勇氣和血濃於水的親情。
 片中兩位母親表現出客家女性的堅忍性格 左:徐樂眉右:唐美雲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古人「英雄惜英雄」的氣魄,相信大家在許多歷史名著中都看過類似的兄弟情義,吳湯興、姜紹祖、徐驤(吳皓昇 飾)三人,不僅是同仇敵愾的抗日義軍,還有著革命情感的兄弟之情,大家不分是哪裡出身、是讀書人還是武人,都為同一目標而努力;另外還有述說弟兄情感的部份,是土匪頭子林天霸帶著他的兄弟加入義勇軍,一個兄弟在某次行動中不幸中彈受重傷,林天霸不斷呼喊著兄弟,用「大哥氣焰」指使要他醒過來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失去知覺,無奈與悲傷即使用哭喊也無法喚醒,最後還是用槍聲結束了受傷兄弟的生命,這一幕讓許多人都不禁掉下淚來。
等待姜紹祖歸來的陳滿妹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愛情在劇中總是表現的輕輕淡淡的,已是夫妻的吳氏和姜氏夫婦,在面臨生離死別的殘酷戰役,對另一半的牽掛總是只能默默承受,即使有再多的不捨,也要堅強的當作男人最強的後盾,只是黃賢妹和陳滿妹選擇了不同的路; 最後黃賢妹追隨丈夫而去,陳滿妹生下孩子延續姜家香火,他們為吳家、姜家留下的,我想不只是抗日的偉大事蹟,還有那個年代的女人堅守愛情的勇氣。
不深究歷史意義 先民精神令人感動
能久親王與軍醫森鷗外/《一八九五》官網
本片因描寫1895年日軍接收台灣行動和義勇軍抗日過程,在電影開始宣傳後引起不少人對這段歷史的關注,也開始探討片中對於能久親王(日比野玲 飾)和義勇軍的是以哪種角度來描寫詮釋,但其實不討論這些事件的內容和功過,客家先民團結一心、力抗外侮的精神,才是導演希望能讓觀眾看到的,而不是將整段歷史放大檢視,牽扯民族情感的對立,如果是抱著「探究1895乙未戰爭」的心情看待此片,我想可能會偏離這部電影所傳達的實質意義,也背離本片想述說的先民精神和風範。
目前《一八九五》已舉辦多場特映會,其中也包括片中的取景地點和吳湯興的老家-苗栗,讓更多的客家子弟能夠觀賞到這部意義重大的電影;另外,《一八九五》還加入「台片新高潮」的行銷活動,與今年下半年多部強檔國片共同宣傳,《一八九五》要帶頭再次創造國片熱潮,重現國片榮景,今年秋天就從《一八九五》開始,一起再創國片新高潮吧!
編按1:客家人講究地理風水,都希望把房屋建在龍脈上,龍脈之神就是龍神。 龍神的神位通常安置在公廳分金線牆基神桌之下,是土地之神,而神桌之下因為有龍神香位的設置,顯得特別淨潔,有神聖空間的意味。
編按2:客家腔分為四縣腔(桃園、苗栗,屏東及高雄的六堆地區)、海陸腔(新竹、花蓮部份地區)、大埔腔(臺中東勢一帶)、紹安腔(雲林崙背一帶),此外還有饒平腔、永定腔等散居。
參考資料:
《1895》官網 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台片新高潮官方部落格 文/Geor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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